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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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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28 10:55:13 |显示全部楼层
怀念祖父
——写在祖父100冥寿之际
孔令军/文、

胖体红肤花发少,戒烟限酒也逍遥。
少年沪上谋生计,花甲乡间享报销。
屋后田间家事了,灶前河畔空闲抛。
常年慢病中风扰,未见重孙驾鹤飘。

这是我怀念祖父的一首诗,发表于2012年8月的《诗词月刊》上。
早上,在美国探亲的四叔发来微信:“农历七月十七是爹爹100冥寿,你父亲、三爷是啥打算。”明天就是祖父孔繁春的生日,老人家离开我们已经23年了。他的遗像挂在我家一楼客厅的墙上,妻子没有见过我祖父,每次夜班归来,打开灯,抬头看见祖父的照片,对我说,有点害怕。其实,祖父慈眉善目,是勤劳朴素的老好人。我下楼用手机翻拍祖父的照片,微信转发给异国他乡的四叔。四叔是顶替祖父到上海市长宁区安家落户的,如今退休了,女儿远嫁美国,才去探亲的。
在儿时的记忆里,祖父在上海国营浴室工作,有稳定的工资收入,是祖母和六个儿女的生活靠山,是孙子孙女的福星。祖父没念过书,解放前经人介绍到上海浴室跑堂,解放后端起了铁饭碗,六个子女出生在解放前后的扬州农村。在农村,从互助组,到人民公社,家里人口多,温饱存在一定问题。祖母与老太爷,带着四男二女,穿着补丁衣服,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祖父每月从上海寄来生活费,才使他们勉强度日。子女一个个长大,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彩礼嫁妆、家具婚庆是笔不小的开支,祖父总是出大头,不足部分就与亲戚先借。
我是长孙,每次祖父从上海回来探亲,总是欢天喜地,因为有糖果吃。有次,还给我一顶皮帽子,冬天在外面玩耍,耳朵不会生冻疮了。1976年,唐山地震,传闻扬州也有可能地震,家家户户在门口搭起了防震棚子,四叔就带着我到上海躲地震,是从镇江坐火车去的。第一次出远门,充满了好奇,祖父在苏州河边有两间小房子,经常到附近的菜场捡菜,夜间能听到虹桥机场的飞机起落声。记得到上海西郊动物园,我看到了大象、长颈鹿等珍稀动物,回头还在路边捡了一只卡车上掉下来的苹果,高兴得不得了。记得有次到柜台买香烟,我模仿上海话说:“拿包飞母(马)。”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祖父光荣退休了,回老家与祖母安度晚年。祖父的生活很有规律,早上到镇上买菜,回来生火做饭烧开水,家前屋后的自留地种着各种蔬菜,还有几分祖母的口粮田,收割时喊我去帮帮忙。祖父不吃烟、不喝酒、不赌钱,喜欢下螃蟹。每到夏秋季节,他在门前的河边上,挖好坡台,晚上点起火油灯,支网到河对面,坐等螃蟹上网。那时螃蟹不值钱,不是煮了吃,就是熬酱面。祖父经常叫我代笔写信,除了给四叔的家书、给单位医药费报销的函件,还有给上海、浙江等地老朋友的问候。
祖父属羊,庄上人叫他“老绵羊”,因为他温和善良,菩萨心肠。祖母长期在农村,相对强势一点,晚年喜欢打纸牌,祖父从不责怪她,从不摆有钱的架子,家务活总是抢着干。三个在农村的儿子成家后,虽然单门独院,但总有些摩擦,他急在心里,不摆在脸上,背后做和事佬。孙子孙女,只要到他那里,不是留饭,就是给零食,有时还给零花钱。
就是这么一个好人,因为高血压,1991年患了小中风,到邗江县人民医院就诊,我的大姑母家在附近的扬州郊区城北公社梅岭大队广储生产队,我去医院服侍了一个星期,恰巧遇到在那里做医生的高中同学。祖父出院后留下后遗症,1995年与世长辞。

姓名:孔令军,通讯地址:江苏省扬州市八里镇人民政府
邮编:225131 微信号:klj1970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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