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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油菜花 程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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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7 10:59:14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jsyzcjw 于 2018-5-7 11:03 编辑

又见油菜花
程济威
四月,正是油菜花浓密的季节,我随着扬州诗协的诗人们又来到久慕的兴化水乡,因为那里有漫无边际的油菜花。
下了车,放眼望去,黄橙橙一片,仍是一派无垠的金绒锦帛、仍旧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近观,是迎春花般灵动的黄,远眺,其色愈淡,嬗变为雏菊般的煊黄,再远去,其色更淡。仿佛是那柳蕾芽黄,绵亘而达于天涯之极,就像是那刚出壳幼鹅的柔羽、天仙织女巧手神功纺织出的绡幕,且是专为人间显现其奇幻蜃域的。顿时,我们为这眼前的大美惊呆了。
每年三四月,水乡静谧幽雅的万亩菜花,总是怒放飘香,使人陶醉。若置身其中,可以远离尘世喧嚣,尽享天然秀色,品味人生无限。因此,工作紧张繁忙疲惫之时,我每每会想起那黄金般的海洋。但,离水乡许久了,许多事情都记得不太真切,今日,又看到盛开的菜花,便打开了记忆的闸门,思绪顿时飘飘悠悠地又回到那长满油菜的自留地里。
其实对于这里的油菜花我是很熟悉的,在这一垄垄的田埂上来的最早也就是一片片金色的花海夹杂着麦苗类的农作物完全被油菜花的光芒所掩盖,偌大的花海中给封闭的水乡带来无限的希望和畅想。这是大自然赐予那些辛勤劳作的人们最好礼物。油菜这种作物性情温和对自然条件的选择不太严苛,只要稍稍有一点泥土它便会扎根下来,来年便会回报一地的金黄。于是边边角角,门前屋后随处可见油菜花的身影,习惯了田园生活的人民在那个年代谁也没有多少闲情逸致来欣赏自己田里的油菜花,只不过把他当做一种很普通的农作物来解决物质生活所需罢了
下放水乡后,知青们只是把油菜当作一种普通的农作物,用以改善生活并非观赏。因为油菜耐寒,过冬后便会沫着春风春雨开花结籽,到了夏初便可以收获,然后就可以榨油,年复一年,习以为常。并且,千百年来一直沿袭。这个作用包括亁隆皇帝都知道。他巡游时曾写过一首闻名的菜花诗:“黄萼裳裳绿叶稠,千村欣卜榨新油,爱他生计资民用,不是闲花野草流”。说明他还是比较懂得油菜懂得民生的。
   文革刚刚过去的日子,虽然一切都在慢慢地复苏。但是,每月只有四两油的日子仍然艰辛。辛勤的妻为了使得自家的田地有一个好收成,一有空便会泡在自留地里:松土、施肥、除草,忙得不亦乐乎,偶尔也会叫我到地里帮忙。我的任务便是经常挑上一担水,给送到地里,顺便去帮她打打下手。她锄草,我就把草集中起来捡到沟边;偶尔施肥的时候,她也会给我一把锹,教我如何在新苗下挖坑,下多少肥料。累了,我们便到田头路边的草地上铺上杂草或是就着锹把坐着休息一会,喝喝水。夕阳虽然西下,但依旧暖暖的,春风吹拂,很舒服,但不会让人昏昏欲睡。傍晚来临,晚霞映红了远方的天际。我们挑着空桶扛着锹迎着这霞光回家,空气中开始有了些许凉意,使得自留地劳作的后略为疲惫的身体顿觉清爽。
功夫不负有心人,油菜花终于盛开了,就像一片黄色的海洋,非常壮观,经过一个冬天的洗礼,她更加坚忍不拔并散发着阵阵淡淡幽香,让我们看到了丰收的希望。当然,这个希望承载了过多的辛劳与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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