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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小九传奇(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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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12 12:29:03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明月几时有 于 2017-4-12 12:30 编辑

杭小九传奇
(十一)发奋学习
     1980年,根据中央文件精神,杭小九和其他一批大案要犯被转押徐州监狱服刑。
      比起镇江二监来,徐州监狱的日子要难过得多。由于监狱里关押的犯人太多,一个大通铺要睡60个人。一颠一倒地睡,用尺量好,40公分一个人。翻身要一起招呼着同时翻。大便桶就放在号房里,冬天下床小便,再上来就没位置了,犯人们经常为此闹得争吵打架。
      每天早上都要军训。吃饭围一圈,饭菜放在地上,吃的是糁子粥、黑馒头。坐要坐正,不许靠墙,违规扣分。杭小九在徐州看到自杀的犯人最多,有一天晚上,有4个犯人同时吊死在双人床和门背后。还有犯人跳大烟囱,有犯人用电绑在身上。
         冰冷严酷的现实让杭小九不寒而栗,他在鼓励自己要刚强,他为自己的案情还在不断地向上级申诉,他不想死,他觉得一死就说不清了。在犯人们悲观绝望的时候,杭小九就讲故事给他们听,讲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他还写了两句诗影射现实:“霜前不觉江南暖,雪后更知北方寒。”杭小九说,他在徐州监狱受的罪最多,出的成果也最大,徐州监狱是杭小九劳改生涯的重要转折之地。
          杭小九仍然像在镇江二监一样,继续学习他的医学知识。在狱中学习,碰到的困难是常人难以想像的。刚开始有些管教干部也不理解他,不知撕掉他多少书,折掉他多少笔。他们说:“你还在这块学习啊?早这么用功,你也不会进监狱了!”
        首先是狱中教材书籍和纸笔文具缺乏。杭小九是一个很喜欢吃肉的人,但为了学习只好勒紧肚皮,咽下口水。监狱里吃一次肉是很不简单的,轮到吃肉杭小九就用肉跟其他犯人换纸笔。他节衣缩食,连囚衣也省着穿,夏天把长裤子剪成短裤子穿,秋天凉了再把短裤子接上裤脚管变成长裤子。他拿衣服和省下来的劳保球鞋与别人换书,他学习的《千金要方》、《辞海》、《辞源》等书就是这样换来的。监狱里每天发一张草纸,在纸最紧张的时候,他连大便的草纸也节省下来写字,只好以后洗裤子。许多学习心得就是当时认认真真写在草纸上的。
         杭小九自学遇到的另一个难题就是没有学习时间。犯人是没有行动自由的,只要闲下来,管教随时支配去干其它的活。凡是自己能支配的时间,杭小九都用来读书自学。一星期才能看到一次电视,半个月放一回电影,都找不到他的身影。逢年过节开联欢会,小九除了照例耍几下狮子舞,就又回到号子读书学习写笔记。
       杭小九还有一种学习的特殊办法,就是在半夜里起床躲到茅厕上去偷偷地学。他把“汤头歌诀”和各种穴位,抄在小纸条上去背记。有一次他在茅厕里流连忘返时间长了,管教来查问,小九说:“肚子胀,便秘,想拉就是拉不出来,我也没办法。”后来有犯人向干部打了小报告:杭小九不是大便,是看书。杭小九牛脾气又来了:“我大便时利用时间有什么错?我屁股大便,眼睛又不要大便,我眼睛要看书学习。
       后来因为杭小九的学习渐渐做出了一些成绩,监狱领导也热情支持杭小九自学,李队长对他说,你需要什么学习用品、资料,我可以帮你去买。监狱里晚上9点一过就熄灯了,小九为了利用号子里唯一的长明灯亮光,就向李队长提出换到靠灯的上铺,再在墙上贴张白纸,对着反光看书。后来条件好了,买了一把手电筒,就躲在被子里看书。不过手电筒也属于违规物品,听到巡视的脚步声过来,就要偷偷地藏好,假装睡觉。
         杭小九后来当上了狱中的“犯医”, 白天劳动,晚上要为许多病人推拿针灸,不仅给犯人治病,也给干部和家属看病。李队长对杭小九说:“你把来看病推拿的人都记录下来,有什么反映效果,将来对你有好处。”那时,杭小九还在偷偷地练武功,李队长也关照他“你锻炼照锻炼,不过不要说我叫你锻炼的。不锻炼身体回去不行啦。”杭小九锻炼都是躲藏在厕所里,两手抓在槅了上做引体向上。一个月下来,杭小九把看病记录拿给李队长看,李队长特批他每天晚上看病报夜餐,10个夜餐可以换两听午餐肉罐头。
        杭小九舍不得吃午餐肉罐头,他把积攒下来的罐头来一个减价拍卖,卖给其他有钱(菜票)的犯人,再到小卖部换成邮票,写好信再附上一批邮票,请干部寄出去向社会求援购买书籍资料。小九拜托帮忙的人都是《人民日报》上见报的劳动模范大名人。他在信中说:我是一个犯人,和你们素不相识,我在狱中坚持自学,没钱买书,寄上邮票,请你帮我买一些急需的学习资料。人家都热心地把学习资料寄来了,有好几次连邮票也退了回来。社会力量的支持不仅在物质上帮助了杭小九,也给了他精神上的鼓励。
(未完续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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