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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爱晨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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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14 06:37:07 |显示全部楼层
新爱晨歌
如兰到今天才知道篮生那天晚上默不作声和怏怏不快的真正原因。他对忠字化活动不理解倒也罢了,他还明显地表示了对运动的抵触情绪,甚而至于采取了抵触行动。大队让他布置忠字化环境他竟敢推托,大队让他编忠字化文艺节目他居然拒绝,对如火如荼的忠字化活动,他竟然躲而避之。如兰对他的这些举动十分担心,一次一次劝告他,他不是一声不吭,就是说出让人听了毛骨悚然的话来。你同他急了,他不同你急,只是说,我头脑里乱七八糟的,让我好好想想。眨眼功夫个把月过去了,他似乎还没有想好。整天绷着个脸,仿佛有人欠了他的债,想赖账不还,惹得他生气似的。如兰怎么也劝不醒他,心急火燎的。她只好向老支书汇报。老支书也知道一点情况,听到如兰的汇报后更是着急,但也无可奈何,只是一个劲地叹气。如兰央求老支书帮帮篮生。老支书却说:“这些问题我自己都没有搞清楚,我那能说服他呢!”如兰有些失望。老支书又说:“殷禄头脑活络,上级精神比我们领会得深透,或许他能说服篮生,你去找他试试看。”如兰现在对殷禄有了些好感,但她仍不愿亲近他。他下意识地想,殷禄会不会借此机会送篮生下汤锅呢!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想到,他们毕竟是同窗好友啊!为了早日解开篮生的思想疙瘩,拯救他的灵魂,让这只迷途羔羊重新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她不愿意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便硬着头皮走了这步险棋。
傍晚时分,她走进了殷禄家的宽敞整洁的庭院。殷禄正躺在睡椅上看报。他看得好像很专心,如兰跨进院门,走到他的身边他好像都没有觉察。如兰在他面前站了一会,没有叫他,她想看他的面部表情,可是报纸把他的整个面部挡住了。她迟疑了一会,她猜想殷禄没有理睬她的意思,只好走开。她挪动脚步,还没有走到院落门边,殷禄好像突然发现了她。殷禄用十分激动的语调说:“如兰,是你,我当是谁呢?快、快、快请坐,我泡茶去。”说着从藤椅上跳起来像是准备去泡茶的样子。
“殷书记,你别忙,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你汇报。”如兰一脸的严肃。
“别客气了,你还是叫我小殷或是殷禄吧,什么书记不书记的,这多生分啦,听起来也别扭!”
“篮生近来思想比较消极。”
“我知道,他对忠字化活动很不理解。”
“他好像有了神经病。”
“神经病?”
“他有点胡说八道。”
“他说什么?”
“我不敢说。”
“这是向领导汇报,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他、他说忠字化活动是形式主义,是搞个人迷信,把领袖偶像化、神圣化。”
“他还说了些什么?”
“他说,报纸上真话少,假话多。中央有人打着红旗反红旗,高举红旗是假,抬举自己是真。”
还有比这些更反动、更恶毒的语言吗?听到这里,殷禄也震惊了。这些语言可是阶级敌人想说而不敢说的呀,他却说出了阶级敌人想说而不敢说的话。这不是阶级斗争的新动向又是什么?他严肃地指出,篮生是不是反革命,我说不准,但他的这些话句句反动。篮生已经走到反革命的边缘,如不悬崖勒马,就十分危险了。
他阴险地想,你如兰看我不如草,看他胜似宝。现在该是你伤心肝,哭鼻子的时候了吧!
仲禄说:“革命和反革命,只有一字之差,也只有一步之遥。我们的一念之差,一举之错都会成为反革命。”接着他列举许多例证,直听得如兰心里打颤。他说,某机关秘书把万寿无疆的“万”字误写为无字,被游斗之后还解除了公职;某单位的一个造反派骂对方是万臭无香,被对方抓住把柄无限上纲,扭送公安机关关押了一个多月才获得释放;某村庄有一个老贫农,上街请了领袖的石膏像,怕碰坏就用草绳把石膏像缠了几圈,正好被公安人员发现,当场就逮捕了这个老贫农。某地夫妻俩吵架,男的无意打碎了宝像,女的报了案,男的被逮捕,女的戴上了大红花……
殷禄的一言一语,一例一证,像锥子一样扎在如兰的心上。她预感到灾难就要降临到他们的头上了。殷禄对如兰的惊恐和不安,感到开心和满足。他暗暗地想,篮生,我终于等到了你的这一天。可他嘴上却说:“如兰,你是他的未婚妻,你不能让他在反革命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啦!”他故意把“妻”这个字作了重音处理。
如兰在殷禄这儿吃了一肚子的苦瓜和酸果,她精神恍惚地走出了殷家院落,殷禄也跟了出来,他好像是送她,又像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走了一段路后,殷禄终于开口说:“如兰,我不得不坦诚地告诉你。在大是大非面前,我们糊涂不得。我思虑再三,觉得这样的大事,我不能隐瞒不报,否则我就是糊涂蛋一个。你也要有思想准备,要同他划清界限,要不然他会把你一起拖下水的。”
晴天霹雳,如雷轰顶。如兰头晕目眩。她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仲禄的手,哀求道:“殷书记,我求求你,你不能向上级汇报,一汇报他就完啦!他只是和我私下说的话,是他一时的糊涂想法,并没有在群众中散布,你是可以不汇报的,他可是你的同窗好友啊!”
“真是小资产阶级的思想意识。同学,同学就能包庇?我能包庇一个对伟大领袖和中央首长不忠的人吗?你都有觉悟告发他,要我隐瞒不报给他兜着,岂不是要我犯错误吗?……滑天下之大稽!”
这不等于说,是我把篮生送上法庭的吗?如兰懊恨交加,不能自己,一下子软瘫在殷禄的脚前。
“请你自重吧!”殷禄没有搀扶如兰,一甩手走了。
如兰一腔凄楚,平生未有,泪眼模糊地看着路边的砖墙,恨不得一头撞上去。可是她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她要留下这条命来拯救她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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