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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爱晨歌(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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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13 04:54:40 |显示全部楼层
新爱晨歌(四下)
如兰一下子名扬县乡,这同殷禄确有很大关系。殷禄为了讨得如兰的欢心,赢得如兰的芳心。他绞尽脑汁,搜肠括肚,用诗歌般的激情,小说样的虚构,童话似的浪漫,以《庄稼地里飞出的金凤凰》为题,写了一长篇通讯寄到报社,报社很快登载了这篇通讯,从此,如兰成了名人,殷禄也出了风头。他还特别得到了公社洪主任的赏识,从大队领导的普通成员提拔为党支部副书记。
如兰的先进事迹全县轰动,她被选为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县里还指定要如兰在大会上讲用。讲用稿由殷禄和篮生共同起草,但两人意见不合,又各执一词。老支书无奈,就采取了一个折衷的办法:一人写一份,谁写得好就用谁的。两人脱稿之后,都送来给老支书阅看。老支书看了篮生的稿子觉得实事求是,可亲可信,看了仲禄的稿子觉得调子太高,无实事求是之意,有哗众取宠之心。就认为用篮生的稿子比较合适。仲禄不服这口气,连夜把自己的稿子拿给洪主任过目,洪主任看了稿子眉飞色舞,连声夸赞,并打电话给老支书要如兰改用殷禄的稿子。第二天一大早,殷禄匆忙赶到大队,如兰却拔腿跑了,他只好又匆忙赶到车站送稿。
汽车穿过县城大道进站了。车站内外锣鼓喧天,旗林如海,欢迎的队伍夹道排列,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如兰随着各地代表走在欢迎的队列中间,耳朵了充满了“学习、致敬”的口号声,心里“嘣嘣”跳个不停。
如兰在县城参加了十多天的积代会,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参加这样隆重热烈的会议,对她说来,一切都是很新鲜而又很新奇的。只是几天的时间,她的思想升华了,她的觉悟有了新的提高。她现在觉得,还是殷禄的思想认识高,跟得上时代的节拍。相比之下,篮生的思想认识就显得保守了,同时代的旋律不合拍了。在汽车上,她还想坚持用篮生的发言稿讲用,可到了会上,几个报告和讲用一听,她觉得篮生的稿子拿不出来了,还是殷禄的稿子跟形势、有水平,虽然不乏溢美之词,虽然掺水太多,但是,字里行间充溢着革命激情和时代精神。连她自己也被文章中那些闪光的词语激动了。她在讲用时,她用带有磁性的声调,用甜美柔润的嗓音,朗读着激情四射的讲用稿,博得了台上台下一阵阵山呼海啸般的鼓掌声的喝彩声。她讲用结束,县委书记还特地走到前台同她亲切握手。就在这时,突然灯光一亮,“喀嚓”一声,大概是书记接见她的一瞬间,永远定格了吧!
入夏了,天气有点儿闷热,远近不时传来几声蝉鸣。青蛙、蟋蟀和各种虫子,大一声,小一声,高一声,低一声地叫着,组成了大合唱。这自然的节奏,这天赖之音,悦耳动听,轻松愉快。比欣赏音乐会更令人心旷神怡,其实如兰还是平生第一次有耳福欣赏到省级文艺团体为积代会献演的高水平的音乐会。如兰只觉得好听,但不及看扬剧过瘾。如兰从县里回来,白天把自己的闻所未闻,见未所见,详细地向党支部作了汇报。晚上又约了篮生见面。为了避开别人打扰,两个年轻人,走过东一拨,西一堆的纳凉人群,又来到了远离村庄的鱼塘边。他们坐在一棵大柳树下。河风轻轻吹过,他们感到既凉爽又惬意。讨厌的蚊子不时地过来打扰,这又算什么呢!
“这回收获一定不小吧?”篮生问。
“嗯,真的收获很大。会上传达了“四个伟大”的文件,代表们激动得不得了。当代表们听到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六位亲人为革命牺牲时,许多代表当场就哭了,会堂里一片啜泣之声,我也止不住泪水直掉。”如兰接着讲了“四个伟大”的大致内容,篮生入神地听着。如兰说:“全国要开展‘三忠于’、‘四无限’的忠字化活动,要把‘早请示,晚汇报,中前午后常对照’制度化,要形成处处有忠字化环境,人人唱忠字歌,个个跳忠字舞的强烈氛围,中央首长还亲自到我们县搞试点呢!”
篮生默默地听着,苦苦地思索着。他想,毛主席在全国人民中本就享有崇高的威望,现在开展全国规模的忠字化的活动,这意味着什么呢!他想来想去,实在想不透这个问题。他怎能想透这个问题呢!
如兰只管自己讲,她并没有注意到篮生的情绪变化,篮生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她仍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继续讲下去。她说:“县委领导同志一再强调,革命形势向前发展了,我们的思想一定要适应这个变化了的形势。要紧跟党中央,紧跟毛主席,紧跟毛主席革命路线,紧跟毛主席的战略部署。我们都是毛主席的崇拜者,毛泽东思想的追随者,在新的形势面前,我们要更加努力学习,让我们的新思想追赶上新潮流!”
如兰还如实讲了她在会上的讲用情况,说了自己选用讲用稿的思想斗争过程。她觉得在最知心的人面前,不该有什么隐瞒,应当和盘托出。
篮生对如兰一番表白一点反映也没有表示,他一肚子墨水,总也有说不完的话,此时此刻,他什么话也不好说,赞成?他无法赞成。反对?他无可反对。他的思绪,就在今晚变成一团乱纱,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他唯有沉默、沉默、沉默。幽雅的蝉声平时都给人无限快意的感觉,这时却给篮生平添了几分烦躁和愁怅。他的心里像是突然塞进一团草把,直觉得无言名状的难受。他想,思想再怎么适应形势,总不能违心地扯谎吧,总不能无限地拔高吧!他虽有这样的想法,但他仍保持了缄口无言。他知道,他要是一反问的话,如兰是会难堪的,是会伤她的自尊心的。他闷闷地坐了一会儿,重重地拍打几下蚊子,撇下如兰,一个人独自先走了。如兰以为他为讲稿的事生气,也为他的小家子气动了气,既没有喊他,也没有追他。她默默枯坐了一会儿,再也忍受不了那讨厌的虫鸣声,随手捡起脚边的泥疙瘩,无目的的猛抛出去,孤身一人怏怏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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