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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爱晨歌(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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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12 06:34:46 |显示全部楼层
新爱晨歌(上)
汽车一出站,就加速行驶了。公路边新栽的水杉树向后倒去。这段公路年久失修不甚平整,车子开得越快越是颠簸得厉害。如兰坐在车窗旁,看着车外的景色。她看着、看着,眼睛逐渐模糊了。她的心比车子颠得更凶,上车前的一幕一幕比树影更快地倒过去。
她今天是到县里去参加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代表会的。她是一个雇农的女儿。如兰小时候听妈妈说过,在解放前她家是很穷困的。如兰的外祖父经不住旧社会的折磨未及壮年就离开了人世,外祖母迫于无奈改了嫁。如兰母亲的一条小生命像江流中的一叶草随波逐浪,到处飘泊。小时候要过饭,大了点就到大户人家帮工糊口度日。如兰的父亲也是个孤儿,父母双亡以后,随祖父母过日子。他的祖父母都没有来得及把独苗孙子拉扯大,也都双双饮恨而去了。如兰的父亲八岁就给地主当了放牛郎。都成人了还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他与表妹是在土地庙里成婚的,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在草堆洞里降生的。草堆旁长了几株兰花,开得香喷喷,娇滴滴的。她就给他们的女儿取名叫“如兰”。如兰的妈妈是在三年困难时期病饿而死的,那一年如兰才十岁出头。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如兰已经出落成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这样一个平常的苦伢子,要到县里参加大会,她真是想也不敢想,怎么说这也是天大的一桩喜事啊!可是,她心里总是不踏实,她觉得在这喜事后面好像隐藏着什么,她既说不清,也道不明,这使她忧虑和不安。
今天,晨鸡啼过两遍的当儿,老天还没有睁开眼睛,篮生就来敲如兰家的门了。如兰由于兴奋,昨晚很久才入睡,要不是篮生来叫门她不定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呢!
篮生进了如兰的房间一边帮着收拾东西一边说:“如兰,我昨天晚上思虑了好久。我觉得当一个人有了荣誉的时候,更应该谦虚谨慎。”
“我是这么想的。我一个雇农的普通平常的女儿,并没有做出多大成绩和贡献。党和人民却给了我这么高的荣誉。我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如兰边忙着梳理边回答说。
篮生给如兰端来洗脸水,又说:“一个人在震耳欲聋的锣鼓声中,在响成一片的鼓掌声中,是容易失去理智,变得昏昏然,飘飘然的。”
“我警惕着呢!”如兰冲篮生一笑,掸掸衣服,结束了梳洗。
“让多少人敲锣打鼓去欢送,是不是合适呢?”
“我昨天就提出过不要人欢送,可老支书说,我们穷疙瘩里飞出了一只金凤凰,不能闷声不响的,这是你的光荣,也是我们大队的光荣,热热闹闹地欢送你,我们大家都风光风光,也是鼓励大家向先进看齐嘛!我实在无法拒绝这份盛情。”
“那你早点出发,拔腿跑掉不就得啦!”
“也好,要走就趁早,我们就走吧!”
如兰要篮生送她一程,篮生欣然同意了。两个年轻人一路风快,在红红的太阳刚露出脸盘的当儿,他们就早早来到了车站。这时离登车的时间还有两个钟头呢!
他们到车站小吃店吃完了早点,准备上街遛跶一会儿。刚出饭店门,却见殷禄气喘吁吁赶来了。
“你们真是的,为什么招呼不打一声拔腿就跑呢,老支书组织了几百人的欢送队伍,你倒好,一走了之,这不是拿人寻开心嘛!”殷禄拉下脸来,很不客气地给了他们“劈里啪啦”一梭子。
“打招呼就走不脱了。”如兰辩解说。
“这准是篮生出的馊主意。你们这样做,是否定了党支部的决议,是无组织、无纪律的举动,你们知道吗?”殷禄义正辞严,他是幸运儿,是“突击提干”、“突击入党”的“双突”对象,说起话来,更加拿腔着调,盛气凌人。
“这是我的主意,有多大责任,我来负!”篮生并不示弱。
“你一介平民百姓,脚下没绊子,头上没辫子,有什么资格负责!”殷禄说话更冲了,既没有了领导风度,也没有了文化人的涵养。
如兰有些听不下去了。她问殷禄:“发这么大火干什么,谁请你来啦!”
“我是代表党支部来的,不需要谁请!”殷禄居高临下,咄咄逼人。
“你代表党支部我不反对,你代表个人我不欢迎!”如兰针锋相对。
殷禄从学校回来,就像蝴蝶恋花那样追着如兰。他明知篮生同如兰很要好,他偏让篮生找如兰为他做媒,弄得篮生和如兰都很尴尬。篮生同如兰的恋爱关系公开后,他并没有死心,常利用工作之便直接找如兰诉说自己的相思之苦,他把自己对如兰的一片痴情大大渲染了一番,想以此博得如兰的芳心。如兰当面回绝了他,要他死了这条心,他还隔三差五地找如兰,重复着原来的一番表演,并说:“我这辈子追不到你,我就当光杆一条。”如兰对他很反感,平时尽量躲他远一点。
殷禄听了如兰的话,脸色也变了。几句难听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肚里。他正色道:“不要隔着门缝瞧人把人看扁了,难道某人的心胸就像你想象的这么狭隘吗?他也是一条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人。”
仲禄语气相当凌厉,说得如兰红了脸,她道赚说:“对不起,我们都冷静一点好吗?”
“我赶来主要是特别关照你一件事。”仲禄按了按自己的性子,忍了忍气,然后又神情严肃地说:“昨天晚上我把篮生写的稿子让公社洪主任看了,他不同意用这篇稿子讲用。”
“这是为什么?”篮生问。
“洪主任说,你写的稿子基调太低,缺乏时代精神,没有把朴素的阶级感情上升到路线斗争的高度。”
“篮生写的稿子实实在在,不像你写的不着边儿。”如兰反驳说。
“老支书也是赞成这样写的。他说,这样写才比较客观。”篮生补了一句。
殷禄本来心中有气,再遭受他俩的一顿抢白,更是气上加气。他想,你如兰神什么东西,不就是做了几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情,要不是我想讨好你,要不是我的生花妙笔,把你的几件并不起眼的小事添油加醋地渲染一番,然后登到报上去让你出了名,要不是我的周旋和力争,你能这么快入党,你能当上积极分子。比你强的人不是没有,就是有没人提携你,你怎么也成不了气候。总而言之,统而言之,不是我,数七数八,也数不上你这块黄面疙瘩啦!你把我的真心当成了驴肝肺。我为你费尽心机铺好通天路,你却从来不拿正眼瞧我。我比篮生不强上百倍,也在十倍之上,我们在同一起跑线上起跑,我走了多远,他呢,不知落后到那里去了。他的落伍你不是没有看见,可你对他还是那样一往情深,那样多情多意,那样言听计从。我就服不了这口气。我就不信,我这口热锅就烙不了你这块饼。想到这里,为了打破僵局,也为今后留条后路,他把满面怒容,一腔愤慨强压下去,缓和了一下口气说:“如兰,不管你怎么样对我都无所谓,党委和支部都作了决定,你在会上发言稿要用这个,我已经给你送来了。这可是两级组织交给你的任务,你要慎重对待,不可感情用事,意气用事。我的任务完成了,我也该走了,你好自为之,一路保重!”
篮生的态度也和缓下来了,他上前拉住殷禄的手,挽留他,要他等如兰上车后两人结伴同行,互助谈谈心,消除误会和隔阂。殷禄说大队有事等着他,一甩手就走了。新爱晨歌(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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