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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十里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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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30 21:52:1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明月几时有 于 2017-4-27 10:24 编辑



绿杨画舫
春风十里不如你
●卞良玉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瘦西湖春光明媚春意盎然。春水泛舟是瘦西湖景区最独特最有魅力的人文风景,而瘦西湖上的船娘又是风景中的风景。“杨柳绿齐三尺雨,樱桃红破一声箫,处处驻兰桡”。春天的湖面,游船上正活泼着一个个船娘窈窕的身影,清纯,甜美,朴实,俏丽。让人想到冯唐的那句诗:“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
       据说扬州船娘起源于隋朝,隋炀帝下扬州,在古运河上乘龙舟,偏爱美女背纤行船,从这里似乎可以追溯到“扬州船娘” 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到过扬州瘦西湖的游人,都不会忘记那素月清风的扬州船娘,船娘也更受郁达夫这样的文人骚客的青睐。1928年,时年32岁的郁达夫来到扬州瘦西湖,在那篇著名的游记《扬州旧梦寄语堂》中,有一段关于扬州船娘的文字:“船娘的姿势也很优美。用以撑船的,是一根竹竿,使劲一撑,竹竿一弯,同时身体靠上去着力,臀部腰部的曲线和竹竿的线条配合得异常匀称,异常复杂。若当暮雨潇潇的春日,雇一容颜姣好的船娘,携酒与菜,来瘦西湖上游半日,倒也是一种赏心的乐事……”时隔三年,民国时期的上海报纸,刊登了一篇《瘦西湖上话船娘》的文章,其中特别说到一位芳名“三银”的扬州船娘,“年方十五,秀丽天然,且知书识字,聪慧过人,而其体态苗条,秋波明媚……”应该算是“民国版”船娘的“春风十里不如你”吧?
         

           我和太太都同样有小时候乘坐船娘的游船游瘦西湖的美好记忆。我印象最深的是在幼儿园的一次春游,那时离郁达夫的扬州旧梦还不太远,我们乘的大概就是和郁达夫一样的船娘游船吧,白布船蓬,船上设几张藤躺椅,船娘是持竹篙一下下撑的,从新北门一直撑到瘦西湖小金山。那时的我关注点自然与郁达夫不一样,只觉得非常的开心,几个班的小朋友分乘几条船,有点笑傲江湖浩浩荡荡的感觉。
        许多年后,我们夫妇俩终于又重温了童年时代的旧梦,在“长堤春柳”,作为“散客”登上了船娘的摇橹船。陪太太一起好好体验一下“人在画中游”的意境。船娘叫小梅,19岁,身着淡月白镶边大襟衫裤,脚蹬一双圆口绣花鞋,淡淡妆,天然样,平平常常的水乡姑娘。船娘斜坐在船尾,随着她身体和双臂有韵律的摆动,柔橹轻摇,船就徐徐地在一泓碧澄的春水中欸乃徐行。粼粼的波光在船娘脸上、身上快活地跳动着。
         船娘一身占着几种角色:摇橹行船、导游讲解,又有点像旅游节目的主持人,有时还客串一下民歌手。小梅是个有心的女孩子,天天在船上接触的导游多了,把各种“版本”的瘦西湖解说词,都融会贯通在自己的解说中,听起来自然亲切,更有带入感。我想,与处在风景边缘的那些导游相比,船娘的妙处在于她们自己就融在风景里,自身就是“画中人”。
          长年摇橹是很辛苦的,小梅说她的手心里还攒着“宝”呢——几颗又硬又厚的老茧。小梅很要强,她说:“我们都是一个庄上来的,年龄差不多的小姐妹,我怎能落后呢?”眼下又到了烟花三月旅游旺季,游人一拨一拨地坐上她们的游船,不仅白天忙,晚上还要加班。“每到这段日子,我就把妈妈接来,烧好的给我吃。”她说着就腼腆地笑了。
         小梅会好多家乡的民歌小调,我们鼓掌热情相邀,她就亲切自然地唱起了苏北民歌《杨柳青》,歌声借着水韵,十分好听。船娘的家乡小调不知打动过多少游子的心,同船的一位来自台湾的老太太听了小梅的唱,熟悉的乡音引起了遥远的故乡情,老太太激动地要和船娘合影留念。
          到了码头,小梅船娘轻盈地飞身跃上岸去,用绳索固定好船体,甜甜地招呼游客小心下船上岸。小梅在船头用小手帕轻擦额头鼻尖沁出的汗珠,走进水边柳荫下的船舱里,对着小镜子补一补妆。
         因为我迷上了摄影,就更关注船娘的丽影芳踪。每天早晨都去瘦西湖,和船娘们有个“美丽的约会”。等到了上班时间,只见船娘们三三两两从藕香桥上踏级而过,在我心中一如“明星”般娉娉婷婷地登台出场,所到之处巧笑盈盈春光一片。船娘们的摇橹船成排地停泊在绿柳垂帘的岸边,她们次第解开缆绳,轻盈盈地跳上船去,扭动腰肢娴熟地摇起橹来,拨乱了水中“白塔晴云”的倒影。
          春雨潇潇,雾气蒙蒙,自在飞花轻似梦。船娘们摇着一条船又一条船,静静地从睛云桥下缓缓出镜。近景是春林初盛的柳枝,背景是春光乍泄的五亭桥,船下是春水初生碧波荡漾的瘦西湖,小桥,春水,船娘,画舫……正如朱自清先生所说“简直是一首唐诗,或一幅山水画”。宛在水中央的船娘们,轻轻摇橹时倒映在湖中的身姿丽影,让我的眼睛与镜头不愿意离去……那一刻,那意境,那韵味,春风十里不如你!
          

          瘦西湖的船娘中,我还认识另一位“大学生船娘”小冯。初识小冯是在二十四桥,一眼就看到有位佳人,在水一方。问起姑娘的芳名,她还有点不好意思,她说叫冯长青,我猜想这会让人联想起《红色娘子军》中的那位党代表吧。花样年华的大学生船娘小冯,品貌气质自是不同,是一位有韵的丽人。她身着大襟镶边的紧身船娘服,风姿绰约,楚楚动人。正赶上二十四桥的桃花初绽,邀她与桃花合影。人面桃花相映红,春风十里不如你!
          瘦西湖招聘了5位大学生船娘,提升扬州船娘的文化品位和知名度。船娘形象的风采魅力还先后走上了央视的好几个栏目,成为媒体追逐的“网红”。虽然在“台上”风光无限,但小冯却为胜任船娘这一角色付出了许多努力与艰辛。一个全程水上游,船娘们需要背诵的导游词达两万字,因为“大学生船娘”这个特殊的身份,她对自己的要求决不是简单的背诵,而是讲求融会贯通,体现人文内涵感情色彩。她要求储备的知识更加丰厚,使自己努力成为一本“活字典”,对游客偶尔的“滴水”之问,必以储备好的“涌泉”相报。
          小冯说,对于我们生长在城市的大学生来说,背导游词还不算太难,学划船却显得难多了!刚开始学划船时,每天练习3小时,要持续练一个月。那时她掌握不住要领,只会用“蛮力”摇橹,弄得满手血泡。摇橹的力道很难把握,拐弯的时候,方向老是打不准,经常在原地打转。小冯说:“当船娘这条路,是自己选择的,再难,也要坚持下去!”最终,小冯和船娘班的其她姐妹们一样,都坚持下来了。现在大家都可以非常熟练地划载满16名游客的游船了。
          游客上了小冯的船,会发现与其它的船不同,多了一块醒目的铭牌“巾帼示范岗”。也正好应了我的想法:小冯的容貌气质,最可以做瘦西湖船娘的“形象代言人”。听船娘小冯娓娓道来扬州历史、景点风光、文化底蕴,使游客们不仅感受了扬州秀美的自然景观,更体验了扬州人文的温馨隽永,给游客平添一份悠然的情怀。对游人来讲,好风景也需同船娘一道细嚼慢咽仔细品味。有游客对瘦西湖船娘点赞:“都说没到过瘦西湖等于没有到过扬州,我却更觉得,没有享受过船娘的服务,等于没有到过瘦西湖!”有人坐过小冯的摇橹船感慨地说:来瘦西湖,是犒劳自己的眼睛;乘大学生船娘的摇橹船,是犒劳自己的心灵。“船娘”是表现扬州“水文化”的最佳载体,“跟着船娘游西湖”是一种诗意的“慢生活”。
          有一次,瘦西湖景区与扬州诗词协会在水中央的凫庄联办《端午诗会》,瘦西湖方面让船娘小冯来参加并表演节目,我又一次直观大学生船娘多才多艺出类拔萃的风采。诗会上听她唱了一首悦耳动听的民歌《茉莉花》,又唱一首《拔根芦柴花》,现场的诗人与游客们听得如痴如醉。诗协的诗人们立马有了灵感兴致,一通比兴赋赞美起船娘来:“才艺双绝美船娘,清雅灵秀貌端庄。画舫兜游天下客,碧水彩舟唱满江。烟花三月景色鲜,如诗如画春荡漾。划船摇橹身段美,婀娜多姿显风光。”  
          我一直觉得拍摄船娘风景要赶早,偶然一次傍晚进入瘦西湖,却让我收获了意外的惊喜。“夕阳返照桃花坞,柳絮飞来片片红”,夕阳的余辉里,碰巧看到小冯的游船载着最后一批游人,从五亭桥过来,在熙春台下客。她摇着空船唱着民歌小调,在落霞映照的满湖胭脂水中缓缓归去,我在陌上手持相机一路追随。瘦西湖游人已经散尽,万籁俱寂,天地之间只有这一艘悠哉游哉的小舟,一群鸭子始终追逐着小冯一路同行。就在这悠悠然然的不经意间,游成了一首行走的诗。不由想起诗人赞美船娘的那句诗:她轻轻一摇,便摇出个活脱脱的春天来。啊,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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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13 21:21:09 |显示全部楼层
图文并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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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26 11:27:41 |显示全部楼层
三月文采共风流,西湖船娘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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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然处世,自若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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